深夜的矿区，风卷着砂砾打在值班室的玻璃上，老张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，盯着监控屏里翻滚的矿浆——这是他今晚第三次核对精矿品位数据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僵。“这破设备，误差总比标准高0.5%，每个月得白扔多少成本？”他嘟囔着，转头看窗外，远处选矿车间的灯光还亮着，像块发烫的铁板。
上周去兄弟矿厂参观时，老张可没这么丧。那家的智能选矿机正“嗡嗡”转着，操作员小李举着平板凑过来：“张工你看，AI实时调参数，误差能压到0.2%！”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闪得他眼花，小李又补一句：“上个月电费省了15%，维修工都闲得打牌了。”老张摸着下巴，想起自己厂里那台老机器，每次启动都得三个人围着调半小时，油污蹭得工装裤发亮。
回来后，厂长的电话就没停过——三家设备商轮流上门演示，有家连夜把样机拉到了矿区。老张蹲在机器旁，看传感器像蚂蚁排队似的爬满管道，突然笑了：“这玩意儿要是真行，咱也能早点下班陪闺女了。”
风又起了，卷着砂砾掠过矿区，像在推着什么往前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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